安安

【叶喻】旧年[5]

阿萌的九天:

更新不易,且看且珍惜

民国paro,be慎入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喻文州拉着叶修一直走,穿过人群,穿过大街,一直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公园,两人在长椅上坐下,却也不说话,喻文州不知道该说什么,但人是他拉过来的,似乎也该他先开口。

“你......”

“你......”

喻文州刚想问叶修的近况,却不想叶修也开了口,两人都愣了一下,然后就笑了,先是轻声的笑,后来就笑开了。叶修笑的很开心,跟早上那个礼貌而疏远的叶修一点儿都不像,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学校,两个人也会在傍晚的枫树下像这样谈天说笑,喻文州看着这样的叶修,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,这样的场景,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喻文州的梦中,然而梦醒了,叶修也不见了。许是喻文州的目光太过直白,叶修笑了一会儿就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,存心想要逗逗他,就整理了一下领口,说:不知道喻先生带叶某来这里是要做什么?

喻文州当然知道叶修不会这么轻易承认自己的身份,就说:不做什么,就是想带叶先生来这里看看,来怀念一下我们的大学时光。

哦?我们?喻先生怕是弄错了吧,我可不记得我有喻先生这样一个校友。

是吗?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呢。喻文州看叶修装傻,就笑着看着他。

那不知道喻先生...

叫我文州就行了。喻文州心想;喻先生什么的,听着就不舒服。

喻文州的眼神像藏着一汪水,偏偏声音也是绵软到不行,要是那个女生被这样对待,肯定就沦陷了,但叶修是谁啊,怎么被这么低级的技能打倒,于是接了喻文州的话继续说。

好,文州,不知道你是在哪个学校上的学啊。

我在杭州上的学。

杭州?我还以为你会在广州上学的。不过你真的搞错了,我是在北平上的学,可不是在杭州哦。

是吗?喻文州知道叶修既然想隐藏身份,自然不会轻易承认,更何况叶修现在是北平的特派员,身份特殊,更不容作假,所以,叶修现在的身份也是真的,那事情就复杂了,如果叶修以前的身份是真的,那现在这个特派员就很有可能是冒充的;那如果叶修现在的身份是真的,那自己和他的曾经又算什么呢?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吗?喻文州不敢再想,也不愿意逼迫叶修,有些事,他还是要自己弄清楚,不管叶修的哪个身份是真的,他也不会放手的。

那可能是我记错了,希望叶先生不要介意。

不会,谁都有记性不好的时候,这怎么能怪喻先生呢。

又是喻先生,喻文州心想,为什么要跟自己保持距离呢,虽说你现在身份成谜,但我还是会原谅你的。

两个人绕了半天弯子,谁也套不出谁的话,最后只能不了了之,喻文州作为东道主,自然是送叶修回了他的住处,一座小公寓,以前是喻家的产业,后来送给了喻文州的舅舅刘局长,现在又被刘局指派给叶修暂住。叶修邀请喻文州进去坐一会儿,被喻文州婉拒了,于是就自己进去了,喻文州站在叶修的楼下,想起了在学校时,叶修也经常这样送自己,虽说两人在一栋楼,但叶修却总是很忙,呆在宿舍的时间也很少,可还是会送自己回宿舍或是送自己去上课,那段时间是真的很快乐,两个人都是。

喻文州一直站到叶修熄了灯才回去,却不知道叶修一直站在窗口看他,他早就知道喻文州站在那儿,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甚至不能早早的关灯,喻文州太聪明,叶修不敢放松,今天喻文州找他的时候,他差点儿忍不住要告诉他真相,却还是否认了,虽然他不会相信,但只要自己不承认,他也没有理由去做过多的调查,就保持这样的距离,对彼此都是好的。喻文州走的时候那么落寞,虽然有很大的成分是在装可怜试探叶修,但叶修却不能否认,自己是真的心疼了,喻文州啊喻文州,你可真是会玩啊!

 

那一次的事只是一个插曲,当然这是对外人来说的,当事人心里可是复杂得很,喻文州想搞清楚叶修的事,但又怕事情的真相他无法承受;而叶修又因为以前的事有了心结,更何况现在他自己深陷权利斗争的局不能脱身,又怎么敢在这时候把喻文州拖下水。

第二天,喻文州来上班的时候,叶修已经到了,他没有上前打招呼,只是朝着叶修笑了一下,也不管叶修是否看见,就去工作了,黄少天早在暗处观察了很久,看喻文州坐下了,才凑过去跟他说话:“哎,你们这什么情况啊,听说你昨天还把人拉出去了,怎么?他怎么说的?”

面对好友的八卦,喻文州也没有藏着掖着,他现在对叶修的事也没有什么头绪,他知道叶修就是叶秋,可叶修他不承认,他也没办法。“我问了,他委婉的否认了,我说他像我的大学校友,他说是我认错了,他在北平上的学,没有去过杭州。”

“那你确定他就是叶秋了吗,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,万一他真的是北平的特派员......等等,我明白了,如果叶修是真的,那当年在杭州的叶秋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,而如果叶秋是真的,那现在这个特派员的身份就......”

“是啊,事情的关键就在这儿,现在他用两个身份出现了,可我们不知道哪一个身份是真的,最坏的结果就是叶秋是真的,现在这个特派员是假的,而我不确定我能对他下手。”喻文州笑着说出了这些话,但黄少天知道,他的心里肯定不好受。喻文州虽说对这些政治上的事不感兴趣,但他的舅舅是局长,总不能公然跟家里人做对,万一叶修真的是卧底,自己该怎么办?

黄少天知道这事不好办,也收起了开玩笑的性子,安慰了喻文州几句,却被喻文州笑话了,想想也是啊,喻文州可不是像他外表看起来那样无害,算了,船到桥头自然直,总是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
叶修的到来算是给喻文州近两年来的平静生活激起了小小的波澜,原以为这些波澜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平静下来,却不知小波浪有时也会随时间积攒力量而引起洪波。

 

 

 

不得不说喻文州是个极度冷静的人,即使心里纠结、难以抉择,可明面上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,每天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,连一向以冷静著称的黄少天都佩服喻文州的冷静。

这天,喻文州从刘功成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遇到了李远,李远是刘功成的警卫员,为人老实,做事也认真,深受刘功成器重,跟喻文州、黄少天的关系也挺好。喻文州因为叶修的事有一段时间没来找刘功成了,既然碰到了,喻文州就和李远闲聊了两句。“对了,喻队,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去美华书店啊,今天早上店长还托给你说,他那儿又有了几本新书叫你有时间了去看看。”听李远说起来喻文州才想起自己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去书店了,不得不感叹叶修真是本事大,既然让自己就这么忘了这几年来的习惯,可是这个习惯好像也是因为叶修才有的。喻文州推说自己这几天事有点儿多,脱不开身,李远是个识时务的,知道喻文州话里的意思,也就没再问了。

喻文州下了班,本想直接回去但想起今天李远的话还是决定去书店看看,美华书店是个老先生开的,老先生姓魏名琛,早年是清朝的学童,被派去英国留学,等回来时大清已经亡了,就在广州开了个书店谋生,书店里的书大多是外国名著,是些洋书。书店不大,在一个小巷子里,喻文州也是无意中发现的,之后就和老先生成了忘年交。喻文州进书店后没看见魏琛,就向里间走去,书店的里间不大,但却也有一番滋味,魏琛既然是留学回来的,这里间的风格自然也是欧式的,喻文州进了里间就看见这几日惹的自己烦忧的罪魁祸首-----叶修。

叶修是面对着门做的,喻文州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看见了,魏琛背对着门,没看见喻文州进来,还在和叶修说着话,见叶修眼睛看向门口才转过身来看,见是喻文州,当即打了招呼,起身将喻文州迎进来,喻文州在叶修旁边坐下,和叶修打了招呼,叶修也礼貌地回应,魏琛正想给两人认识,见状心生疑惑“怎么?你们两个认识?”。喻文州点点头,叶修见他没开口的意思就知道是等着自己说呢,于是接过话“我不是从北平调过来了嘛,正好跟喻队在一个地方上班。”几人又聊了一会儿,魏琛问喻文州道“文州啊,你前几天怎么没来啊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?”喻文州知道魏琛是担心自己,但是叶修就坐在他的旁边他也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叶修的事忘了,只好拿之前对李远的说辞来搪塞魏琛,怕魏琛追问,喻文州连忙转移了话题,毕竟魏琛和李远不一样。“对了,魏老,我今天听李远说你有了几本新书,不知道可有我要的。”说起这事,魏琛也没有了追问喻文州的心思,只是打趣道“你小子也是个有幸的,你要的那本书本来是没有的,帮我带书的那人回来那天在码头上的小餐馆里吃饭,谁知桌子年久失修,晃得厉害,店家就拿了本书出来准备垫,正巧就是你要的《论人生》初版,就给了老板20便士买回来了。”说完就起身去找了,魏琛一走,喻文州、叶修两人就没话说了,等魏琛拿了书进来,两人都没有什么交流,魏琛翻着书说“这书也是个有幸的,被垫桌子也没少一页,只是有些破损,字也还算清晰,要不是被我们发现,怕是就这样毁了,也算是做了件好事。”魏琛将书递给喻文州,看见坐在一旁喝茶的叶修笑道“莫说这世间的事还真是有凑巧的,叶修啊,我记得你以前也爱看些外国的书,还喜欢找什么绝版啊、初版的,说是收藏,这文州啊也和你一个样,还给了我一个什么书单,上面的书跟你在学校时的简直一模一样,莫不是你们商量好了要来欺负我这老人家吧,哈哈!”魏琛这话只是无意,可在叶、喻二人听来却是复杂,喻文州心说这书单本就是叶修给自己的,当然是一模一样,可又想看叶修是个什么反应,就没说话;叶修听魏琛这样说心里也是激荡了一下,当年在学校,两人还没发展成后来的关系时,喻文州曾向叶修讨教,叶修当时还是个少年,玩心重,就让喻文州给他找书作为教他的报酬,喻文州也答应了,还有模有样的照着叶修的读书单抄了一份,叶修没想到喻文州居然记到了现在,现在叶修也看不清喻文州的心思,既然当初不声不响的断了联系,又何必还要执着于当年的小小的玩笑。

两人心里有事,之后的谈话也是心不在焉,魏琛见状也懒得留他俩说话,叶修和喻文州也自知理亏,跟魏琛道了歉就告辞了,也幸得两人家的方向不同,不用再同行,才免去了相互的试探,只是各自回了家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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