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

解卮笔记(4-7)

花蒲猫尾_🌺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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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肆-
 
 我是解卮。我把上头那首短诗以吴虞的名义投进吴家的信箱里。
 
 而后我已经三日没能瞧见吴虞了,我猜是被他的哑爸爸用黑金刀剁了。但愿他大难不死,否则日后我一个人称霸校园,太没有意思。
 
 说起吴虞这人,倒也是很有意思的。
 
 最初几次见面时候,我刻意逗他,也不过是为了瞧他和张起灵是不是同一副面瘫样。
 
 结果这厮是误会了我的意思,最后吞吞吐吐出来一句:“我不喜欢女生。”
 
 我无言,抓起他的手就往背带裤按:“你再说一次?”
 
 吴虞瞪大眼,我以为是他终于意识到我的真实性别。才满意地收手,便听着瓷器落地的声音。 
 
 一转头,正好瞧见吴叔叔和我爸,表情复杂地望着我与他。
 
 …我补一句“我不喜欢男性”还来得及吗?
 
-伍- 
 
至于为什么吴虞会把我当作女性,也不是没有原因。
 
 就是现在我剪头发都剪得不勤,八到十岁那段时间更是了。留个齐刘海,又是童花头。我爹似乎对那种发型有某种执念,只许我打理,不许我剪。
 
 想到我爸幼年那小姑娘时期直说呗,总淫笑着替我扎各种小辫,晓得的明白你睹孩思人,不晓得的以为你恋童癖呢。
 
 …某种程度而言,也差不多了。 
 
 后来某天我爸终于看不下去了,在我爹第十一次试图给我扎羊角辫时冲进客厅,拽着我爹的衣领就往房里走。
 
 我爸当时气势汹汹的,瞧着下一秒就要给黑瞎子一顿胖揍,对此我万分希冀。于是跟到主卧门口,等着听我爹嚎。
 
 他俩确实狠狠打了一场,只不过地点是在两米大床上。攻击方式主要为把舌头狂甩对方嘴唇,以及东摸西摸。
 
 我爹的惨叫是没听见,我爸的哭音倒断断续续的,隔了两间房都和开环绕似的。 
 
 忍过十五分钟我忍无可忍,拾掇着物什就出门去找吴虞。
 
 我叫解卮,拿着签有我爸名字的支票,在游戏厅里横行霸道。
 
-陆-
 
 我是解卮,在我爹和我爸正式确立关系之前,是被黑瞎子塞进上海郊区自生自灭的。直到我要上小学那年,道上炒“南瞎北哑、解吴当家双双出柜”炒得沸沸扬扬,我的便宜爹终将心上人收入怀中,才想起我这个便宜儿子来。
 
 于是他连夜把我从暂居的杂工宿舍抱出来了。
 
 说实话,我对黑瞎子实在没有什么好感,再见到也说不上多开心。但这不妨碍我喜欢这个初次见面的漂亮哥哥,尤其是当我知道他多有钱。
 
 没有谁会拒接告别省吃俭用的日子的。
 
 黑瞎子得知我真实想法后,给我一句“应视金钱如粪土”。
 
 我心说尽放屁,胖子叔叔说那你老婆赚的满屋子屎。
 
 我爸听到他话以后揉了揉我头,然后笑了:“别理他。有钱好,有钱省了多少事。”
 
 我读不懂他渐渐低下去的眼光,里头藏了太多风起云涌和明争暗斗的往往。我只是挨近了解雨臣一点,然后小声道:
 
 “爸,我想喝奶茶了。”
 
-柒-
 
 我是解卮,我一直觉着比起捡回我来的黑瞎子,半道接纳我的解雨臣更宠我些。
 
 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,他表情很难猜,也许误以为我是黑瞎子留的风流债果。天知道我爹用多少口舌才叫他相信我是打垃圾桶边上捡来的。
 
 我爸最开始对我态度不冷不热,分明一张很有亲和力的脸,眼角一旦垂下来,就显得(性)冷淡过分。
 
 有趣的是,当我看到那样的他,最先想的不是自己日后生活是否幸福,而是我爹是否会性福。
 
 我曾一度以为我爸崇尚柏拉图式爱情。
 
 这个错误的认知一直到某次我起夜,路过主卧的时候就着暖光看见我爸浑身赤.裸跨在我爹胸口。
 
 一直觉得只有我爹开放,没想到我爸这么放得开。
 
 我想来真是唏嘘不已,觉得自己十岁之前真是烂漫天真过头。更不明白彼时隔日我是以什么心态和表情,当着下人的面向我爹爸张开双臂:
 
 “我昨晚看到爸爸骑爹爹马,我也想要骑马!”
 
-捌-
 
我是解卮,如上事件的隔天我被领去马场,熏了两周,导致如今受不得一点马臭。
 
 我也就是在那地方遇见吴虞的。他骑在矮种马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看得出紧张,但不胆怯。他牵着缰绳,马匹缓慢地跨过障碍,一圈一圈走。
 
 待到我爹爸和他爹爸联络完感情,我们才被招呼认识。他从马上下来,一身骑装衬得本就高我不少的身段更挺拔。吴虞面无表情地朝我伸手:“吴虞,你好。”
 
 我当时还没有剪发,小姑娘模样地从背带裤口袋里抛出一张绣花的手帕,而后捏着鼻子退到我爸身后。
 
 “别过来,你忒臭!”
 
 喝着扎啤回忆这件事时候我还是心有余悸的。特别是当看到吴虞一手捏扁铁罐,并用它准确地击中对街骚扰女同学的小流氓,转过身帮我拿纸巾的时候——
 
 我觉得我解卮长这么大也没缺胳膊少腿,还是很不容易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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